現代中文詩是在一個充滿移動的年代中逐漸生成的，一方面是由舊體到新體、由文言到白話的語言及形式變動，另一方面則是在文學交流、留學、翻譯與出版活動之中展開的跨地域與跨語際移動。作為早期象徵主義詩歌的重要實踐者，李金髮（1900—1976）的文學生成恰好位於這兩重移動的交會之處。作為早期現代中文詩中既寫又譯的詩人，李金髮的文學建構並非遵循學院路徑、而是伴隨著「勤工儉學」的實際跨域移動而逐步形成。因此，本文以1920至1942年間李金髮的移動路徑、詩歌翻譯及創作實踐作為核心，考察詩人的翻譯與書寫在現代中文詩歌中的異質特性與各式影響。

本研究主要分為三部分。首先，是從李金髮的生命經驗出發，探討異國景觀、孤獨經驗與新異語言如何參與詩人的感知方式，並進一步參與形塑其形文學身分。其次，研究將目光轉向李金髮的文學跨語際移動中，透過梳理其對波德萊爾、魏爾倫、馬拉美、海涅、雨果、米開朗基羅等不同詩人與流派的選譯與發表，分析其中的文本選擇、意象移植、語言變形，乃及誤讀、誤譯與未譯所形成的缺口。最後，本文也嘗試從「譯寫共奏」的角度出發，將李金髮的翻譯與創作視為相互交錯的文學實踐，細部討論詩人如何在多重語言、文化資源與個人移動經驗之間不斷經歷衝突與調和，而致形成一種具有混雜特質的「李金髮體」。

李金髮的詩，既被認為「母舌生疏」（朱自清語），也未經完全「西化」，而是一種遊走於文言、白話、外語與翻譯腔調之間的「異鄉之舌」。本文透過重構詩人在現實世界與文學語言世界之間的移動路徑，從而試圖理解其混雜、晦澀而難以歸類的詩歌語言，如何在翻譯與書寫的共奏之中，留下現代中文詩形成過程中一條殊異而具有能動性的路徑。

Modern Chinese poetry took shape in an age defined by mobility. This mobility had two main dimensions. One was the transformation of language and poetic form, such as the shift from classical to new poetry and from literary Chinese to the vernacular. The other was cross-regional and cross-linguistic mobility through literary exchange, overseas study, translation, and publishing. Li Jinfa (1900–1976) occupied precisely the intersection of these two forms of mobility. As both a poet and a translator, Li did not develop his literary practice through an academic or institutional path. Instead, it gradually took shape through his cross-regional experiences in the Chinese Work-Study Movement（勤工儉學運動）in Europe. Focusing on Li Jinfa’s mobility, poetic translation, and creative practice between 1920 and 1942, this thesis examines the heterogeneous qualities of his translation and writing, as well as their effects on the formation of modern Chinese poetry.

This study is divided into three main parts. First, beginning with Li Jinfa’s lived experience, it explores how foreign landscapes, experiences of solitude, and encounters with unfamiliar languages participated in shaping his modes of perception and, in turn, his literary identity. Second, the study turns to Li’s translingual and cross-cultural literary mobility. By tracing his selection, translation, and publication of poets from different languages and literary traditions, including Baudelaire, Verlaine, Mallarmé, Heine, Hugo, and Michelangelo, this study analyzes his choice of texts, use of imagery, and transformation of language. It also considers the gaps created by misreading, mistranslation, and omission. Finally, this thesis approaches Li’s translation and creative writing as interconnected literary practices. It examines how Li moved among multiple languages, cultural resources, and personal experiences of mobility, and how the conflicts and adjustments among them gradually formed a hybrid poetic style that may be called the “Li Jinfa style（李金髮體）”.

Li Jinfa’s poetry has been described as displaying an unfamiliarity with his mother tongue（母舌生疏） in Zhu Ziqing’s words, yet it was never fully Westernized. Rather, it developed as an “exilic tongue” that moved between literary Chinese, vernacular Chinese, foreign languages, and the idiom of translation. By reconstructing Li Jinfa’s mobility across both geographical space and literary language, this thesis seeks to understand how his hybrid, obscure, and difficult-to-classify poetic language emerged through the interaction of translation and writing. In doing so, it argues that Li Jinfa’s heterogeneous writing opened up a distinctive and active path in the formation of modern Chinese poetry.

一、 報刊資料

《申報》，上海：申報館，1872-1949年。
《小說月報》，上海：商務印書館，1910-1929年。
《時事新報》，上海：上海時事新報館，1911-1945年。
《學藝》，東京／上海：學藝雜誌社，1917-1956年。
《教育界》，上海：有正書局，1919年。
《星期評論》，上海：人民出版社，1919-1920年。
《顯微鏡》，上海：上海顯微鏡報館，1924年。
《新女性》，上海：婦女問題研究會，1926-1929年。
《藝術界週刊》，上海：光華書局，1927年。
《語絲》，北京：北新書局，1924-1927年；上海：語絲社，1927-1930年。
《美育雜誌》，上海：商務印書館，1928-1929年。
《樂群》，上海：樂群半月刊社， 1928-1930年。
《開明》，上海：開明書店，1928-1931年。
《新文藝》，上海：水沫書店雜誌部，1929-1930年。
《新時代》，上海：新世代書局，1931-1937年。
《青年界》，上海：北新書局，1931-1949年。
《現代》，上海：現代書局，1932年。
《東方文藝》，廣州：東方文藝社，1933年。
《新詩歌》，上海：中國詩歌會，1933-1934年。
《前途》，上海：前途雜誌社，1933-1938年。
《文藝畫報》，上海：文藝畫報出版社，1934-1935年。
《人間世》，上海：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4-1936年。
《文藝》，成都：成都文藝月刊社，1934-1936年。
《自由評論》，北平：自由評論社，1935-1936年。
《美育雜誌》（復刊），廣州：廣州市市立美術學校，1937年。
《邊聲報》，成都，劉文林發行，1946-1949年。

二、 專書著作

Angie Chau. Paris and the Art of Transposition: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Sino-French Encounters. Michigan: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2023.
Gloria Bien. Baudelaire in China: A Study in Literary Reception. Newark: University of Delaware Press, 2012.

《法漢辭典》，新北：中央圖書出版社，1991年。
〔法〕貝爾魯易（Pierre Louÿs） 著，李金髮 譯：《古希臘戀歌》，上海：開明書店，1928年。
〔法〕波德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著，杜國清 譯：《惡之華》，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社。
〔法〕波德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著，戴望舒 譯：《惡之花掇英》，上海：懷正文化社，1947年。
〔法〕安托瓦納．貝爾曼（Antoine Berman） 著、章文 譯：《異域的考驗：德國浪漫主義時期的文化與翻譯》，北京：三聯書店，2021年。
王佐良：《王佐良全集》，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6年。
王獨清：《如此》，上海：新鍾書局，1936年。
朱自清 等：《中國新文學大系導論集》，上海：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55年。
吳曉東：《象徵主義與中國現代文學》，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0年。
吳曉東：《臨水的納蕤思：中國現代派詩歌的藝術母題》，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年。
李金髮 編：《嶺東戀歌》，上海：光華書局，1929年。
李金髮、黃似奇：《德國文學ABC》，上海，世界書局，1928年。
李金髮：《李金髮回憶錄》，上海：東方出版中心，1998年。
李金髮：《異國情調》，重慶：商務印書館，1942年。
李金髮：《微雨》，北京：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93年。
李金髮：《意大利及其藝術概要》，上海：上海商務印書館，1928年。
李金髮：《雕刻家米西盎則羅》，上海：上海商務印書館，1926年。
李金髮：《飄零閒筆》，臺北：僑聯出版社，1964年。
李金髮著、陳厚誠編：《李金髮詩全集》，成都：四川文藝出版社，2020年。
李鑄晉：《中國—巴黎：早期旅法畫家回顧展專輯》（臺北：臺北市立美術館，民 77 年）
周蕾 著、周雲龍 譯：《不像說母語者：作為后殖民體驗的言語》，北京：九州出版社，2024年。
洪球 編：《現代詩歌論文選》，上海：仿古書店，1936年。
夏曉虹：《文學語言與文章體式：從晚清到「五四」》，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
孫玉石：《中國初期象徵派詩歌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年。
孫玉石：《新詩十講》，北京：中信出版社，2015年。
張振金：《嶺南現代文學史》，廣州：廣東 高等教育出版社，1989 年。
張德明：《詩歌理論的理論與實踐》，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15年。
曹萬生：《30年代現代派詩學與中西詩學》，臺北：秀威資訊，2013年。
梁宗岱：《梁宗岱批評文集》，珠海：珠海出版社，1998年。
清華大學中共黨史教研組 編：《赴法勤工儉學運動史料》，北京：北京出版社，1979年。
陳太勝：《象徵主義與中國現代詩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年。
陳厚誠：《死神唇邊的笑——李金髮傳》，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8年。
陳超：《20世紀中國探索詩鑑賞》，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9年。
彭建華：《現代中國作家與法國文學》，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3年。
彭建華：《現代中國的法國文學接受》，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2008年。
黃建華、趙守仁：《梁宗岱傳》，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3年。
楊允達：《李金髮評傳》，臺北：幼獅，1986。
楊振：《波德萊爾與中國》，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21年。
溫儒敏：《中國現代文學批評史》，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年。
熊輝：《現代譯詩對中國新詩形式的影響研究》，臺北：秀威資訊，2013年。
熊輝：《隱形的力量：翻譯詩歌與中國新詩文體地位的確立》，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7年。
趙景深：《文藝論集》，上海：廣益書局，1933年。
劉禾：《跨語際實踐：文學、民族文化與被譯介的現代性》，北京：三聯書店，2002年。
劉麟生：《中國文學概論》，上海：世界書局，1936年。
鄭重：《畫未了：林風眠傳》，北京：中華書局，2016年。
錢林森：《法國作家與中國》，福建：福建教育出版社，1995 年。

三、 期刊論文

Andrea Schellino. “Existe-t-il un ‘cycle de Félicité’ dans l’œuvre en vers de Baudelaire?” Revue d'Histoire littéraire de la France, vol. 117, no. 3, 2017, pp. 697-706.
Guo Xiangwei. “Becoming China’s Baudelaire: A Case Study on the Learning and Use of the French Language by Chinese Work-Study Students.” Modern China, vol. 51, no. 5, 2025, pp. 476-511.
Jacques Marx, “Verhaeren en France” Revue d'Histoire littéraire de la France, Mar. -Apr. 1996), pp. 246-265.
John E. Jackson. “La mort Baudelaire: essai sur Les Fleurs du Mal.”Études Baudelairiennes vol. 10, 1982, pp. 8-147.
Justin Vitiello. “Michelangelo’s Poetry: ‘Enough! Or Too Much.’” Romanische Forschungen, 102. Bd., H. 1, 1990, pp. 1-23.
O. F. Theis, “Émile Verhaeren”, The North American Review, Vol. 198, No. 694, 1913, pp 354-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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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滄金：〈衰微中的堅持與努力——毛里求斯華人社會發展動態考察與分析〉，《東南亞研究》第1期（2014年），頁9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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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慧琦：〈1920年代的戀愛與新性道德論述——從章錫琛參與的三次論戰談起〉，《近代中國婦女史研究》第16期（2008年），頁2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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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習敏：〈海涅在中國的早期譯介〉，《短篇小說（原創版）》第8期（2017年），頁3-5。
楊經建：〈「音樂」與「純詩」：存在主義詩學上的建構與昇華———兼論中國早期象徵詩派與法國象徵主義詩潮的通約性〉，《暨南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4期（2013年），頁91-96，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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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棟樑、錢瑋東：〈走內線的路——梁宗岱的體驗批評〉，《政大中文學報》第三十期（2018年12月），頁95-128。
熊輝：〈譯介學與中國現代詩學體系的拓展〉，《西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35期（2009年12月），頁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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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紀蕙：〈超現實的視覺翻譯：重探臺灣現代詩「橫的移植」〉，《中外文學》 第24卷8期 （1996年），頁96-125。
劉聰：〈李金髮：被遮蔽的譯詩者〉，《新文學史料》（2018年2月22日），頁 9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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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煜才：〈馬來班頓的演變和目前所見集子〉，《臺灣東南亞學刊》10卷2期 （2015年4月），頁81-103。
駱寒超：〈李金髮系列論（一）：李金髮的詩歌審美觀〉，《現代中國文化與文學》（2022年3月31日），頁1-13。
駱寒超：〈李金髮系列論（二）：李金髮的前期詩歌〉，《現代中國文化與文學》（2022年6月30日），頁1-36。
駱寒超：〈李金髮系列論（三）：李金髮的中后期詩歌〉，《現代中國文化與文學》（2022年9月30日），頁1-28。
駱寒超：〈李金髮系列論（四）：李金髮詩的意象象征體系〉，《現代中國文化與文學》（2022年12月31日），頁1-25。
韓亮：〈重塑一種語言——論李金髮《古希臘戀歌》的譯詩修改〉，《文藝爭鳴》（2020年），頁100-105。
韓亮：〈從《碧麗蒂斯之歌》到《古希臘戀歌》——論李金髮對法國象征主義的一次無意識接受〉，《文藝研究》第5期（2020年5月），頁73-82。

四、 學位論文

Brian Phillips Skerratt. “Form and Transformation in Modern Chinese Poetry and Poetics.” Doctoral dissertation, Harvard University, 2013.

余能城：《抗戰時期文藝作家的「迂迴作戰」──以張恨水、李金髮、徐訏、無名氏為例》，博士論文，國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2022年。
黃雅娟：《跨文化審美現代性：李金髮探討》，碩士論文，淡江大學法國語文學系，2009年。

五、 電子資料庫及數據庫

Hathitrust digital library
全國報刊索引——民國時期期刊全文數據庫（1911-1949）
香港文學資料庫

六、 網際網路

王智明：〈外文研究的落地與轉譯：學科史的求索〉，〈《中研院訊》電子報〉，2023年12月14日。檢閱地址：https://www.sinica.edu.tw/cp/567，檢閱時間：2026年2月1日。
王書婷、何錫章：〈興・象徵主義・純詩——簡論新詩史上幾個概念的提起與介入〉，檢閱地址：南京大學中國新文學研究中心，https://njucml.nju.edu.cn/5a/ad/c22609a350893/page.htm，檢閱時間：2026年5月1日。
柏樺：〈波德萊爾在中國〉，《中國南方藝術網》，檢閱地址https://www.zgnfys.com/m/a/nfwx-31095.shtml，檢閱時間：2026年4月1日。
楊光治：〈「詩怪」李金髮〉，檢閱地址：https://www.tkww.hk/epaper/view/newsDetail/1380568733478686720.html，檢閱時間：2026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