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五代,趙州從諗禪師(ad.778-897)的禪問答如「吃茶去」、「庭前柏樹子」、「趙州石橋」等公案,每為當時及後世傳唱;而其中「狗子無佛性」(一稱「無」字公案或「趙州無」)公案,尤為宋代禪林及當代日本、歐美參學之樞紐。日本禪宗大師鈴木大拙(ad.1870.1966)特加推崇,他言必稱趙州、舉例必提「趙州無」,可見趙州公案語言超越時空的價值。
本論文以趙州「無」字公案為起點,由相關公案漸層推論趙州公案語言的整體模稜性。其研究方法以系統功能語法的分析為主,就趙州及相關禪師的語錄作同時的分析及歷史的考察:前者包括語篇(teXt/discourse,指話語和篇章結構) 中的主述位推移、問答結構、銜接方式與修辭策略等語言現象;後者則由歷代公案轉相詮釋的角度著手,對趙州公案語言的模稜特質進行輔助觀察。而以上二者均統攝於「語篇功能」的系統分析之下;希望經由形式結構的系統化分析,體現其會話現場的真實感;並建構古代白話典籍中,動態語言研究的重要據點。
在趙州公案語言的問答模式分析中,除了呈現了形式上語篇結構的啣接關係,也藉由重要公案的比較與詮釋,一擁禪宗公案中答非所問的用心與遊戲三昧的機智;嘗試在禪問答的溝通模式申,開啟另一重對話與參照的契機。
附錄七篇為對趙州相關語錄及後世重要評唱的點校與評述。一方面意在提供論文引述的完整依據,一方面也試圖由趙州公案的原型與變貌中,客觀呈現禪問答循環傳釋的文化網路。其中附錄一的各則公案,在校注外,也作了語篇功能的逐一分析;嘗試在建構趟州公案語言的形式網絡時,也能延伸至內涵層面,以對模稜的公案語言,進行更周延的解讀。
序-----9
第壹章 緒論-----11
第一節 研究緣起-----11
第二節 研究方法-----12
(一)本文中「模稜」的語源與界定-----12
1.「模稜」的中西語源-----12
2.論文中「模稜」的界定-----13
(二)「語篇分析」之定義與流變-----15
1.定義-----164
2.流變-----17
(三)分析進程:語篇功能與歷史傳釋-----18
1.語篇功能的系統分析-----19
2篇章結構的解釋模式-----26
3.趙州公案語言的觀測起點:「狗子無佛性」公案-----27
第貳章 論文分析之背景-----31
第一節 禪問答模式的淵源-----31
(一) 禪問答模式的思辨前承-----31
1.東土語言特質與老莊思辦形式-----31
2.空有相攝的教法淵源-----33
3.二道相因的付囑宗旨-----34
(二) 禪者的教學設施:目前生死、意句殺活-----36
1.參活句不參死句-----36
2,反語:問有答無-----36
第二節 趙州行誼簡介-----38
(一) 趙州禪師的生平-----38
(二) 趙州之法系與師承-----40
(三) 趙州的語言風格-----43
1.玄言遍天下-----44
2.鄙語粗言──禪問答的表現形式-----45
(四) 趙州禪問答的思想背景-----46
1.不二之大道-----46
2.直小的體現-----48
3.「窮理」和「識心見性」-----49
4.無事坐禪、有事商量-----50
第三節 論文觀測起點:「狗子無佛性公案」-----51
(一) 禪宗語錄中的「公案」和「話頭」-----51
〈二〉 「狗子無佛性」公案之出現-----51
〈三〉 「無」字話頭引用之始-----52
第參章 「狗子無佛性」公案的共時詞義及語篇分析-----55
第一節 「狗子無佛性」的語義探索-----55
(一〉 「無」的相關詞義詮釋-----55
1.「無」-----55
2.「有」-----55
3.「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身無-----,56
〈二〉「無」和「狗子有無佛性」的相關思維背景-----57
1.「無」字思想的淵源-----57
2.由「佛性說」到「狗子有無佛性」之辨-----60
第二節 「狗子無佛性」公案的語言分析-----63
〈一〉「狗子無佛性」公案的詞語分析-----63
1.「無」的語義一否定與疑問-----63
2.狗子「有」佛性「也無」-句末正反問句-----63
3.卅云:「無」──省略的否定句-----64
4.「狗子無佛性」問答的語言邏輯分析-----65
〈二〉「狗子無佛性」相關公案的語篇功能分析-----70
1.禪問答「狗子有佛性也無」的語篇瑞盼析-----71
2.相關語篇比較:「柏樹子有無佛性」-----73
第肆章 趙州公案言的語篇功能分析-----75
第一節 語篇功能的分析進程:以「庭前柏樹子」為例75
〈一〉 語篇結構分析75
〈二〉 主位的銜接與發展76
〈三〉 綜合評述76
第二節 問答的輪次與組織分析78
〈一〉 問答的輪次78
1.趙州高禪問答的插入序列與分岔序列79
2.趙州公案語言的重要問答特質-----80
(二〉回應的組織-----80
1.〈趙州錄〉的重要提問與回答形式-----81
2.〈趙州錄〉提問的常用疑問詞及回應類型之分布-----93
第三節 問答中的主位推移與述位對應-----96
〈一〉問答中的主位推移現象-----96
〈二〉問句、答句的模稜對應〈以疑問詞「也無」為觀測點〉-----100
1.對照組與分析組的回應原型與變化-----100
2.「也無」問答句式的重要對應關係-----107
〈三〉主述位銜接中的主題照應〈以常見主題「一句」、「趙州門風」為例〉-----108
1.趙州一句-----108
2.趙州門風-----109
〈四〉問答中的替代與省略(以繫詞「是」為分析一隅)-----112
1.「是」字句中的零式替代與詞彙銜接-----113
2.由「是」字句分析語篇銜接之模難受-----115
第四節 語篇功能中的修辭效應-----116
(一〉問答語序岔出與回應類型的錯置-----116
〈二〉主位推移中句式的循環和反覆-----116
1.問答的循環性-----117
2.回應的重覆性-----117
〈三〉回應類型中否定與反問的模稜效應-----118
1陳述式與反問式的否定:模糊問者意旨、強化回應焦點-----119
2.反語的運用:以贊許語氣表現非難的立場-----119
3.以選擇式的詰問作答,引起下一輪次的問答-----121
第伍章 趙州公案語言的歷時考察-----123
第一節 「狗子無佛性」公案之疑-----123
(一) 「狗子無佛性」公案來源與時代的疑問-----123
1.公案真偽之疑-----123
2.公案異文之疑-----125
3.對於「趙州無」公案真偽及異文的考察-----126
〈二)「狗子無佛性」公案語言形式的歧義-----128
第二節 由趙州「無」字公案到宋代的公案禪-----130
〈一)禪門話頭參學之流變-----130
〈二)宋代「無」字公案的拈頌與評唱-----131
1.公案禪中頌古、評唱文體之闡釋-----131
2.(全宋詩)中「趙州無」的公案敘述與頌古特質-----134
〈三〉 看話禪的「無」字話頭與默照禪之禪風銜接-----136
1.看話禪與「無」字話頭-----136
2.與默照禪風的銜接-----138
第三節 歷時詮釋之歧義與模稜效應:重要公案主題的循環傳釋-----140
〈一〉 〈庭前柏樹〉公案-----140
〈二〉 〈至道無難〉公案-----142
〈三〉 〈趙州洗缽〉公案-----143
〈四〉 〈趙州四門〉公案-----145
〈五〉 〈趙州勘婆〉公案-----146
第四節 趙州公案語言的問答思辨歷程-----148
〈一〉 禪門問答形式的歷史淵源-----148
〈二〉 問答句式的傳承線索-----151
1.詞彙銜接:出語盡雙的對比詞組-----152
2.句子銜接:二道相因的主述位推移-----153
3.回應類型;反問、否定與反語的運用-----157
〈三〉 私淑三祖的詩化思惟與形式-----160
1.〈趙卅錄〉弓佣〈信心銘〉的情況-----164
2,與三祖〈信心銘〉原文及出現次數之對照-----162
3.相關之形式與意涵分析-----164
4.趙卅詩化語言的能指符號與表達內容:羅蘭.巴特觀點-----164
第五節 巴赫汀的對話理論與趙州公案的歷史文化循環傳釋-----166
〈一〉 語境與對話決定主題與意義-----166
(二〉 由線性形式轉為圖性形式的禪宗傳播模式-----167
〈三〉 參究公案的語境與表述話題的具體氛圍說-----168
第陸章 結論-----177
第一節 論文中層次分析的聯繫性-----171
〈一〉 組織結構的聯繫-----171
1.由「無」字公案至趙州公案語篇分析的推衍-----171
2.由共時結構至歷時考察的聯繫-----171
〈二〉分析素材的銜接-----171
1.由「無」字公案延伸相關的語篇分析-----171
2.語篇分析中對「無」字公案的回應-----172
3.歷時循環詮釋的相關延伸-----172
第二節 趙州「無」字公案的模稜特質:詞彙與句式的模稜-----172
〈一〉 詞彙的模稜-----172
〈二〉 句式的模稜-----173
1.狗子有佛性「也無」-----173
2.省略句式:「無」的模稜-----173
第三節 趙州問答組織的模稜特質-----174
〈一〉 基本原則:出語盡雙.二道相因-----174
〈二) 語篇銜接度低者-----175
〈三〉 語篇銜接度高者-----175
第四節 〈趙州錄〉語篇功能的模稜性綜述-----177
第五節 趙州公案歷時性的模稜效應:以語義場結構為中心-----179
〈一〉 〈趙州錄〉及相關公案的語義場分析-----180
1.「劉仙禪師風範的語義場結構分析-----180
2.相關禪師風範的語義場結構晰-----181
〈二〉 趙州公案詞語集合舉要:形式對換與內在本質-----182
第六節 餘論-----183
(附錄的目次及頁碼)-----187
(附錄的交亙參照及說明)-----188
附錄一: (趙州和尚口錄)水注及語廾功能分析-----189
明.嘉興藏趙州和尚語錄書影-----235
附錄二: (聯燈會要)卷六.趙州禪師行誼-----236
附錄三: (碧巖集)中趙州公案及北宋.圓悟克勤評唱-----246
附錄四: (正清眼藏)中的趙州公案及短評-----263
附錄五: (無門關)中趙州公案及南宋.無門彗開評唱-----265
附錄六: (全宋詩)中趙州公案之頌古相關詩偈-----268
附錄七:趙州問答句式的偕傳承線索-----308
參考書目-----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