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處江西的青原山淨居寺,自唐代以來便是禪宗的祖庭,至明代中葉又成了心學的重鎮;明朝覆亡以後,明遺民方以智為了彰顯遺民心志,於是便在其精神導師覺浪道盛以其獨特的莊學論述寄託「學術救國」之意的深切期盼之下,決心以「藥地愚者」的身分入主青原山,透過其方氏易學累代相承的象數思想為根柢,而在明清之際掀起了一股藉由「三教歸易」的學術主張以傳播「反清復明」的心志趨向的一種相當具有遺民性格與時代特徵的青原學風。
從遺民心志的角度來看,明清之際的青原學風乃具有四個方面的思想內容:一是以「托孤」說勘破生死行跡的困境;二是以「遊息」說解脫身心性命的束縛;三是以「炮藥」說強調苦心善世的權救;四是以「藏火」說傳承隱忍復明的寄託。至於這四個成分的遺民論述,相當有機地組合成以「托孤」、「遊息」為自我安頓的「內聖」修己之學,而以「炮藥」、「藏火」為實踐學術救國志業的「外王」治人之道的一種圓融周備的理論規度,而這也正明白地體現出方以智晚年思想中最值得後人加以深心推闡的遺民精神。
不幸的,清康熙十年(1671),清朝當局開始發動對青原學風的整肅,方以智在史稱「粵難」的政治案件中橫遭逮捕,不久後即自沈身亡;而在一片風聲鶴唳的寒蟬效應□,青原學風從記載中璀璨一時的學術榮景,最後竟如流星般迅速隕落在歷史長河的浩浩洪流之中。時至今日,三百餘年,摭拾片瓦,發為此論,亦但望不歿斯人之志於地下,且為明清之際的時代全象彌補一段歷史缺憾而已矣。
第一章 緒論……………………………………………………………1
一、方以智的生平………………………………………………2
二、「藥地愚者」的別號………………………………………6
三、青原學風的心志內涵………………………………………9
四、遺民論題的研究方向………………………………………14
第二章 「海納百川」:三教並弘的青原學術源流…………………19
第一節 七祖弘法到五賢傳心……………………………………22
一、青原宗風……………………………………………………22
(一)七祖行思…………………………………………………22
(二)宋代禪僧…………………………………………………27
二、江右王學……………………………………………………30
(一)良知之教…………………………………………………31
(二)崇實之風…………………………………………………36
三、荊杏雙修……………………………………………………42
(一)儒釋交參…………………………………………………42
(二)以儒知佛…………………………………………………45
第二節 覺浪道盛及其莊學論述…………………………………47
一、曹洞法嗣……………………………………………………48
(一)偏正五位…………………………………………………48
(二)大成三教…………………………………………………53
二、莊存儒宗……………………………………………………59
(一)莊生托孤…………………………………………………59
(二)三子會宗…………………………………………………65
三、青原宗傳……………………………………………………68
(一)笑峰承宗…………………………………………………70
(二)藥地傳薪…………………………………………………74
【小結】……………………………………………………………80
第三章 「峰別道同」:三教歸易的青原學術風氣…………………85
第一節 藥地愚者及其方氏易學…………………………………87
一、全均東西……………………………………………………87
(一)學術淵源…………………………………………………87
(二)思想規模…………………………………………………93
二、公因反因……………………………………………………102
(一)一在二中…………………………………………………103
(二)因二貞一…………………………………………………108
三、三教歸易……………………………………………………113
(一)易變而莊…………………………………………………115
(二)炮莊救世…………………………………………………120
第二節 青原學人與往來人士……………………………………126
一、青原學人……………………………………………………126
(一)僧徒儒生…………………………………………………126
(二)方門三子…………………………………………………133
二、亡明遺民……………………………………………………136
(一)天界門人…………………………………………………137
(二)論學諸子…………………………………………………141
三、地方官紳……………………………………………………145
(一)吉安士紳…………………………………………………146
(二)江西官員…………………………………………………148
【小結】……………………………………………………………152
第四章 「托孤」:生死行跡的勘破…………………………………159
第一節 「托孤」說的學術內涵…………………………………160
一、基本論點……………………………………………………161
二、莊學檢視……………………………………………………168
第二節 「托孤」說的時代精神…………………………………173
一、典故涵義……………………………………………………174
二、生死開示……………………………………………………183
三、行跡指引……………………………………………………190
第三節 方以智的「生死」抉擇…………………………………195
一、生死掙扎……………………………………………………195
二、生死勘破……………………………………………………203
第四節 方以智的「行跡」取捨…………………………………212
一、行跡衝突……………………………………………………212
二、行跡勘破……………………………………………………217
【小結】……………………………………………………………225
第五章 「遊息」:身心性命的解脫…………………………………229
第一節 「遊息」以立命…………………………………………230
一、時乘而遊……………………………………………………230
二、素逝而息……………………………………………………240
第二節 「遊息」以安身…………………………………………247
一、隨寓而安……………………………………………………248
二、山水畜遯……………………………………………………254
第三節 「遊息」以率性…………………………………………261
一、哀樂反因……………………………………………………262
二、節宣回互……………………………………………………268
第四節 「遊息」以從心…………………………………………277
一、怨行正氣……………………………………………………278
二、怨怒中和……………………………………………………286
【小結】……………………………………………………………294
第六章 「炮藥」:苦心善世的權救…………………………………297
第一節 「炮」的調合意旨………………………………………298
一、以全容偏……………………………………………………299
二、名殊實一……………………………………………………305
第二節 「藥」的崇實意涵………………………………………311
一、應病予藥……………………………………………………312
二、好學勿藥……………………………………………………318
第三節 「炮藥」的三教合一觀…………………………………324
一、源分流合……………………………………………………325
二、三教互療……………………………………………………334
第四節 「炮藥」的以實救虛說…………………………………343
一、藥遊勸學……………………………………………………344
二、學易極物……………………………………………………350
【小結】……………………………………………………………355
第七章 「藏火」:隱忍復明的寄託…………………………………357
第一節 「火」的思想意義………………………………………358
一、火氣一體……………………………………………………359
二、尊火為宗……………………………………………………364
第二節 「藏」的理論實踐………………………………………372
一、藏悟于學……………………………………………………373
二、藏鋒救世……………………………………………………379
第三節 「藏火」與復明志業的聯繫……………………………383
一、核仁全樹……………………………………………………384
二、冬煉三時……………………………………………………393
第四節 「藏火」與經世思潮的關係……………………………403
一、文章薪火……………………………………………………404
二、藏理於經……………………………………………………411
【小結】……………………………………………………………418
第八章 結論……………………………………………………………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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